自然与无为之间：道家思想的演进与调整
——贵州大学“文科讲坛”2026年第10期暨哲学学院
“国慧”哲学之光系列讲座（第一百一十讲）成功开讲
2026年3月29日下午，贵州大学“文科讲坛”2026年第10期暨哲学学院“国慧”哲学之光系列讲座第一百一十讲于贵州大学人文楼哲学学院217会议室成功开讲。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李若晖作了以《自然与无为之间：道家思想的演进与调整》为题的讲座，讲座由贵州大学哲学学院教授黄河主持。
李若晖教授首先就如何建构真正的中国哲学作了方法论层面的分享。他指出，目前学界在处理中西哲学关系时，存在一种以西方哲学比附中国思想的现象，即“找相同”方式，这种做法缺乏中国历史真实的根基。他区分了三个概念：中国思想、中国哲学与中国哲学史，强调哲学的本质不是固定的知识领域，而是一套思维方法；中国哲学的真正任务，是以中国历史真实为出发点，建构面向人类未来的思想体系。
在进入讲座核心议题后，李若晖教授对道家“自然”概念的历史源流作了深入辨析。他指出，近代以来学界对“自然”的理解深受西方自由思想的影响，将其解释为“自己做主、不受外力影响”的状态。然而，若回到中国的历史思想，会发现古人对“自然”的理解有所不同。如《诗经·大雅》“不识不知，顺帝之则”所强调的，是无需理性认知的参与、顺应天命节律而行事的状态。郭象虽以“自己而然”解释自然，但其重心在后半句“天然而非为也”——自然的关键在于“非为”，而非“自己决定”。
李若晖教授随后以老子“复归婴儿”为核心，阐发“自然”的实现路径。他将老子笔下的婴儿区分为两种：生理性婴儿与哲理性婴儿。婴儿即人之初、性之初，是人、性与天命合一的状态；“小国寡民”正是将二者整合为一，使复归婴儿得以在现实中实现，这也是老子作为严肃哲学家为其理论所提供的现实性方案。
在梳理郭象对庄子的“倒置”时，李若晖教授揭示了道家思想演进中的关键转变：庄子以“自然”规定“无为”，而郭象将二者关系反转，以“无为”规定“自然”。由此出发，郭象将名教与自然合而为一，共同纳入“性”的内涵之中，“性”即一个人角色能力的总和。在此基础上，郭象进一步提出“习以成性”——学习恰恰是对天命之性的充实，而非对自然的背离。因此，“无为”并非无所事事，“自然”亦非退归山林、同于禽兽，这是郭象对庄子虚无化倾向的明确批评与修正。最终，郭象将“无为”凝练为：“性之所能不得不为，性之所不能不得强为”。
演讲结束后，与会师生分别就“儒道两家无为思想的根本差异”“如何在经典阅读中兼顾广度与深度”“中国哲学研究范式与西方哲学话语的关系”等问题与李若晖教授展开交流讨论，讨论内容主要涉及儒道无为思想的政治哲学前提之辨、从一物之理达于万物之道的为学进路，以及如何回到中国思想的历史真实以建构真正的中国哲学等。
最后，黄河教授作总结发言，他对李若晖教授的精彩讲座表示衷心感谢。他指出，本次讲座回归中国思想的历史真实，以“自然”与“无为”两个核心概念为线索，清晰呈现了道家思想从老子、庄子到郭象的演进脉络，为在场师生提供了理解道家哲学的全新视角。
讲座在热烈的氛围中圆满结束。
图文：胡 星
一审：黄 河
二审：梅其君
三审：黄 梅